淄博大染坊丝绸集团建厂七十周年 征文及老照片征集活动特辑(五)
2026/07/29

1970·我在淄博丝织一厂学习


程相稳


1970年冬,我刚满19岁,被厂领导派去淄博丝织一厂学习纹织设计。

出发那天是星期日,几经转车,当晚9时到达周村。走出火车站,我就近住在周村车站旅馆。

第二天,我吃过早饭来到厂里,拿着介绍信找到有关部门,部门负责人随即打电话给设计室,设计室来人把我领了过去。

程相稳《我在淄博丝织一厂学习》


这张照片是1973年夏季,设计室获“先进集体”时全体人员合影。前排右三为时任设计室负责人庞立业,右二为高凤石。

设计室负责人庞立业老师很热情地接待了我,随即安排高凤石老师先给我讲解纹织设计的基础知识,并特别强调说,学习中有哪些不理解、不清楚的地方,随时都可以问设计室的每一位老师。

设计室其他老师还有:李经通、朱洪禄、段玉花、李素芬、史梅英等。午饭前,李素芬老师帮我买好了工厂食堂的菜票和饭票。

初次接触,各位老师对我的安排和照顾,使我瞬间感受到家的温馨。

张兰英老师是厂技术科负责人,因工作关系,她经常去设计室,所以后来我和她也很熟悉。

设计室里面还有一个纹版制作组(简称轧花组)。轧花组三位老师都姓高,20多岁的高庆生,我们年纪相仿,聊天最多,厂里以及设计室里许多事都是他告诉我的。中年老师高凤春,是高凤石老师的兄长。年长的老师高晋辰,方言很重,他说的话我基本上听不懂,所以很少和他交谈。

轧花组一间房里有三台设备,两台轧花机,一台复花机,其中轧花机是手工操作,复花机是电动的。

为方便交谈,我称高晋辰为高师傅,称高凤春为高老师,称高庆生为小高哥。整个学习期间,我还时常为我厂购买设备配件、器材,所以还认识了其他科室如设备科、供销科的同志。供销科韩科长,大高个,态度和蔼,对我基本上是“有求必应”。

所有一厂的同志都喊我“小程”,这个称呼一直延续到我40多岁。

经过一段时间,我和各位老师关系非常密切了,相互之间没有任何隔阂,基本上达到无话不谈的地步。

有一次,庞立业老师私下对我说:“高凤石出身丝绸世家,多年从事设计工作,经验丰富,技术全面,你跟他会学到很多东西。”

高庆生曾和我说,庞立业和高凤石文革期间不是一个观点,但回忆庞立业当时对我说的话,感觉他们是“惺惺相惜”的。

在我没有去周村前,就听说过高凤石、庞立业老师大名,敬仰已久。现在能天天听他们讲课,真是我的荣幸。

我当时住的车站旅馆距离一厂不是太近,我早晨7点多就去厂里,晚上八九点回旅馆。设计室人员是长白班,中午大家都回家吃饭,轧花组人员实行两班倒,中午不休息。我在厂食堂吃过午饭后就去轧花室。

后来庞立业老师给我一把设计室门锁钥匙,我就可以随时出入设计室了。他还对我说,设计室里所有公开的资料和纹样你都可以翻阅或临摹。这真是“天赐良机”!一连好几天我高兴的晚上都睡不着了。

在一厂学习的那段时间,整个白天除去吃饭,我就待在设计室或轧花组。

为加深对纹织设计理论的理解,我多次出入力织车间,比照着实物,画出了提花龙头、纹版、通丝、目版、综丝、钢扣等相互关系的示意图。

记得当时朱洪禄老师给我开玩笑说,小程啊,你想把我们多年的技术成果一下子都搬走吗?

当时山东全省丝绸企业并不太多,我们成武丝绸厂规模虽小,但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初就存在了。

有一天,李素芬老师问我,小程,1958年全省丝绸会议上,曾有一个“成武丝绸麻袋厂”,你知道吗?我回答说,知道啊,就是俺这个厂,当年我姐姐就是这厂里工人。

其他老师都笑了,说你们这个厂真逗,产品原料里,一个特细,一个特粗……

庞立业老师不是当地人,他住厂集体宿舍。高凤石老师在当地有自己的小院。我曾去过高老师家,段玉花老师是他妻子,他们有个男孩,叫“伟”。几年后,他们有了第二个男孩,叫“岩”。

1970年的冬季很冷,有时候设计室开会、学习、讨论时,我就去车间。

当时淄博丝织一厂,号称是北方最大的丝织厂,几百台织机散发着热气,在车间里就感到特别暖和。去车间次数多了,也结识了一些保全工和挡车工,只是后来交往不多,名字都不记得了。

1971年元月,春节前夕,我满载收获返回家乡……


作者简介:

程相稳:原山东成武县丝绸厂副厂长,曾在淄博丝织一厂跟随高凤石、庞立业学习。

人物简介:

张兰英:原淄博丝织一厂历任生技科副科长、技术科副科长、副厂长、厂长等职务,是山东省丝绸系统及淄博市知名优秀女企业家。

庞立业:企业最早的产品设计工程师之一,曾任原淄博丝织一厂、淄博丝绸复制品厂设计室副主任、副厂长等职务。

高凤石:曾任原淄博丝织一厂副厂长,是享誉国内的纹织艺匠、品种开发和工艺设计方面知名专家。